[当ASMR被污名为“有病”:一场被误解的感官疗愈]

在互联网的某个角落,当有人轻声说起“ASMR”,总会有另一种声音如影随形:“听这个的人是不是有病?”这句轻率的评判,像一道无形的墙,将一种广泛存在的感官体验隔绝在“正常”与“怪异”的对立之中。[当ASMR被污名为“有病”:一场被误解的感官疗愈]-asmr有病

ASMR(自发性知觉经络反应),常被称为“颅内高潮”,是一种由特定轻柔声音或视觉刺激引发的、令人放松的头部酥麻感。它可能是耳畔的细语、书页翻动的窸窣、指尖轻敲的韵律,或是专注的手部动作。对全球数以百万计的体验者而言,它是缓解焦虑、助眠减压的日常慰藉,一种私密而有效的自我关怀方式。asmr有病

然而,“有病”的标签从何而来?其一,源于其体验的难以言传。如同向从未尝过柠檬的人描述酸味,非体验者往往难以理解这种“酥麻感”,进而将其神秘化甚至病理化。其二,其表现形式——尤其是耳语、近距离关注——在传统社交框架下显得过于亲密,挑战了人们对“正常”社交距离的认知。其三,网络算法将ASMR内容与某些软色情边缘内容混杂推送,导致公众印象被模糊和污名化。[当ASMR被污名为“有病”:一场被误解的感官疗愈]

这背后折射出的,是一种更深层的社会症候:我们习惯于对超出自身经验的事物急于分类和评判。当一种纯粹感官的、非性的、旨在放松的体验,因其安静的内向性与私密性,被粗暴地打上“怪异”“有病”的烙印时,我们或许该反思,是否对“健康”与“正常”的定义过于狭隘?是否容不下一种无需他人理解、仅服务于自身神经系统的宁静快乐?

事实上,许多研究已开始关注ASMR对缓解压力、失眠及轻度抑郁的潜在积极意义。它并非病症,而更像是一种天赋的感官能力,一种让部分人得以通过特定触发器自我调节情绪的自然机制。

为ASMR“祛魅”,并非要求人人都必须喜爱,而是呼吁一种基于理解的尊重。在一个喧嚣的世界里,允许一些人从细微的声音中找到宁静,允许疗愈以各种形式发生,这本身或许正是社会精神健康意识进步的表现。当我们不再轻易将“不同”视为“有病”,或许才能为更多元的身心健康方式,留出那寸必要的、不被评判的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