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直播间里，主播“小鹿”对着麦克风轻声细语，手指在3Dio麦克风上缓慢刮擦，制造出细密的沙沙声。弹幕稀稀拉拉地飘过，她瞥了一眼在线人数——47人，比昨天还少。她叹了口气，正准备关掉打赏提示音，屏幕上突然炸开一个“嘉年华”特效。ID叫“深海”的用户连刷了十个礼物，留言只有一句：“能试试用棉签掏耳朵吗？我失眠很严重。”
小鹿立刻换上甜腻的声线：“谢谢深海的嘉年华！马上安排～”她拆开一包无菌棉签，凑近麦克风，模拟耳道里的黏腻摩擦声，还故意放慢呼吸。弹幕瞬间热闹起来：“深海哥大气！”“这声音绝了！”但小鹿注意到，“深海”的账号等级只有12级，却出手阔绰得反常。
下播后，她收到一条私信：“你家的猫粮该换牌子了，橘猫吃太咸会掉毛。”小鹿后背一凉——她确实养了只橘猫，但直播从没露过宠物。她颤抖着点开“深海”的主页，发现对方关注列表里全是同城的主播，而最新动态是一张模糊的截图：正是她家阳台的晾衣架。
第二天，小鹿在麦克风支架底部发现一个指甲盖大的黑色装置。她没敢声张，照常开播。当“深海”再次刷礼物要求“用指甲敲击木梳”时，她突然把梳子掰断，露出里面嵌着的微型摄像头。“大家看，有人把直播道具改装成偷拍设备哦。”她对着镜头笑，“这位‘深海’朋友，你送我的嘉年华，够买十个新摄像头了——要自首还是等我报警？”
弹幕炸了。三分钟后，“深海”的账号注销。小鹿关掉直播，把黑色装置扔进铁盒里——那是她当警察的哥哥上周留下的证物袋，里面还有十七个同类设备，全是从不同主播的“打赏陷阱”里拆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