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闭上眼,世界安静下来。
第一声是围布抖开的“哗啦”,布料擦过衣领,带着轻微的静电和凉意。紧接着,指尖轻触你的发梢,将碎发拨到耳后,那是一种几乎不可闻的摩挲声,却像羽毛划过耳膜。
剪刀来了。
金属碰撞的“咔嚓”声细碎而清脆,像秋天第一片落叶折断的声音。它在你后脑勺游走,左一下,右一下,节奏不疾不徐。你能感到空气被剪刃切开,又合拢,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你听觉最敏感的区域。
喷壶的“嘶嘶”声适时插入,水雾细密地落在发丝上,带来一阵湿润的凉意。梳子顺着发流滑下,齿尖刮过头皮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海浪退潮时舔过沙滩。
然后是电推剪的低鸣——那是一种温柔的嗡鸣,贴着你的脖颈缓缓移动。振动从皮肤传进骨骼,酥麻感沿着脊柱一路向下,直到你几乎忘记自己在哪里。
最后,吹风机的暖风裹着“呼呼”的白噪音,将一切杂念吹散。 你睁开眼,镜子里的人好像换了一个。但你知道,真正被修剪干净的,不是头发,而是耳朵里那些疲惫的杂音。